题图：宋·李公麒《摹韦偃牧放图卷》

近日， 《耗尽天府：茶马之路与宋朝的兴亡》一书由光启书局出版。

该书是美国汉学家、《剑桥中国宋代史》主编史乐民的唯一一部专著，讲述了宋朝茶马之路的兴衰，及其与宋朝国运的密切联系。译者刘云军系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副教授，从事宋代文献的整理与研究。本书是“海路与陆路”丛书的最新一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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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茶与马重读宋史

来源 | 光启书局

本书以茶马司为中心，描绘了一幅关于宋朝茶马之路的宏大画卷。宋朝茶马贸易兴起，肇端于军事需求，需要从吐蕃等少数部落购买马匹，而交换马匹的最有效方式是利用茶叶。四川是产茶大区，地理上又靠近吐蕃区域，因而是“以茶博马”的最佳选择。茶马贸易使宋朝获得了马匹供应和财税收入，还促进了中原王朝同少数民族的交流，后世所称的“茶马古道”文化即来源于此。茶马司源起于王安石变法时期，活跃于1074—1224年。本书考察了茶马司从创立到衰落的历史，考察其反映的国家权力与四川地方社会之间的关系。

学术界对宋朝茶马贸易历史的研究不少，已经有比较丰硕的成果积累。但是关于这一话题的专题著作还比较少。本书脱胎于作者史乐民的博士论文，史料丰富，从宋朝面临的地缘政治危机谈起，涉及唐宋以来的茶业历史，王安石变法带来的新政，茶马司作为政府机构对市场的干预，茶马司的得失利弊，以及宋朝茶马贸易的兴衰起伏等。读者可以通过此书比较全面地了解宋朝茶马贸易的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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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作者史乐民长期致力于宋史研究，有多部颇具影响力的中国历史研究著作，包括与崔瑞德合编的《剑桥中国宋代史》，与伊沛霞合编的《中国的国家权力900—1325》，与万志英合编的《中国历史上的宋元明过渡》等。他在学术界被认为是“唐宋变革”论的拓展者，以他为代表的美国学者主张宋元明是一个连续的中国历史过渡阶段，在学界有一定的影响力。《耗尽天府》是他唯一的学术专著，本次系首次引进出版。

本书考察宋朝的经济、财政政策与富国强兵理想的关联，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。聚焦茶马司，作者实际探讨了两个更大的话题：第一，政府对市场的干预。作者把茶马司比喻为官僚企业家，把王安石新法时期的改革派比喻为创业者，他们在茶马贸易方面的经营，体现出国家重商主义的色彩。以四川茶马司为切口，可以窥视宋朝时期国家对经济的干预——中国古代历史上的巅峰。这与后来明清时期政府退出市场形成了鲜明对比。第二，国家与社会之间的张力。宋朝之所以能够以四川为基地开展茶马贸易，其关键是中央权力对四川的渗透。在宋代以前，四川属于地方豪强社会，游离于中央政权之外，政府通过牺牲其税收来换取其忠诚。而在宋代，朝廷通过将四川地方豪族转变为为国家服务的官僚，加强了国家在四川的权力，深入地介入地方经济，扩大了税收来源。

本书源自作者史乐民的博士论文，征引使用了大量史料，论述较为扎实充分，并合理运用西方财政理论，体现了资深海外汉学家的功力。本书得到了多位海外名家的指导和建议，如斯波义信、衫山正明、韩书瑞、郝若贝、韩明士、包弼德、韩森、万志英等。中文版亦得到邓小南、李华瑞、吴铮强三位著名宋史学者的联袂推荐。本书或可为国内的宋史研究乃至财政史、经济史等提供参考，其关于宋代地缘政治、宋代军事、茶马市场等内容的介绍，也有很强的故事性，足以推荐给对宋史有兴趣的大众读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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