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，法国钢琴演奏家理查德·克莱德曼在双流彭镇观音阁百年老茶馆演奏的视频走红网络。这位大众熟知的“钢琴王子”，7月26日刚在成都城市音乐厅完成专场音乐会。两天后，他走进充满成都烟火气的老茶馆，与琵琶、笛子、二胡等中国传统乐器同台演绎《梁祝》，并演奏《茉莉花》等经典曲目。

俗话说“成都是个大茶馆，茶馆是个小成都”。热闹出圈的这一幕，只是成都老茶馆魅力的“冰山一角”。翻开档案与老照片，这里从来不止是“喝茶的地方”。

老茶馆门口，剃头匠给老茶客剃头（朱建国 摄于2006年4月）图片来源：方志四川

吃讲茶、议大事、见客人

老茶馆也是成都人的议事厅和会客厅

一百多年前，成都几乎每条街巷都有一间茶馆，形成“一街一茶馆、一城居民半茶客”的独有生活方式。

1941年美国人迈当斯在成都龙泉驿拍摄的一组照片 图片来源：光明日报

一直以来，它都是近代成都名副其实的“城市客厅”和中西文化交汇的窗口，是近代成都的公共议事空间与基层自治载体。

成都老茶馆的热闹景象老照片 图片来源：澎湃新闻

1919年，悦来茶园联合商户租来一战纪录片，放映机的光束穿过满屋茶烟，把异国的光影投在成都人眼前；1941年，美国《生活》杂志摄影师卡尔·迈登斯走进龙泉驿的茶馆，定格了茶客提起茶壶的瞬间。

二十世纪，老成都人除了在茶馆里喝茶，遇到邻里纠纷，也会去茶馆解决。几位老辈乡贤往中间一坐，当事双方各摆各的理，旁人添茶倒水当见证，这叫“吃讲茶”；到了民国时期，成都老茶馆还成了“民间法庭”，1914年四川省会军事巡警厅专门出过禁令，不许在茶社私了，指定由官方讲理公所统一处理，足见当时“吃讲茶”的风气之盛。

1940年来川难民申请租定清和茶楼表演以维持生活的呈 图片来源：成都市档案馆馆藏

成都老茶馆还扮演着另一个角色——公益平台。档案里留有痕迹：1940年，来川难民陆玉山等二十余人向市政府呈请，因前一年空袭断了清唱营生，寒冬无收入，生活困苦，请求批准在春熙南段清和茶楼表演清唱以维持生计，茶楼没有拒绝，敞开门接纳了他们。

上演曲艺杂耍、播放洋片电影

茶馆方寸舞台装下了“整个世界 ”

除议事、会客、行善等功能，成都老茶馆还有另一重身份——民间文艺的重要舞台。成都市档案馆馆藏档案显示，百年来，皮影、川剧、灯影、评书、清音、竹琴等本土传统文艺常在各大成都老茶馆展演，魔术、话剧等外来演艺也借其落地生根。

彼时，戏曲艺人想在茶馆驻场演出、茶馆想开设公共娱乐场所，均须申请登记。20世纪三四十年代，四川曲艺界出了“四绝”——李德才的扬琴、贾树三的竹琴、曾炳昆的评书、李月秋的清音，全在茶馆头演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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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2年筱桐凤（阳友鹤）公共娱乐场所艺员申请登记书（剧花旦）图片来源：成都市档案馆馆藏

除展演各类戏曲演出之外，老茶馆还是成都人的公共课堂。抗战时期，茶馆曾增设抗战词曲清唱，艺人用最接地气的方式宣传抗日。据成都市档案馆档案显示，1941年，成都一老茶馆内张贴了成都市新生活茶房训练班计划大纲，以“新生活运动”和抗战为背景，对茶房、厨工进行系统性培训，目标是实现“卫生普及”与“抗战动员”。

记者 周继红 黄雪松 部分图据成都市档案馆 责任编辑 王欢 编辑 王奕然 审核 张家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