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4亿多年前的两块化石，填补了“从鱼到人”演化历程中的关键空白。全长仅3厘米的重庆始骨鱼化石，从头到尾完整保存，是目前已知最古老的硬骨鱼类化石；外形仿佛“剁椒鱼头”的钝齿宏颌鱼头骨化石，则是志留纪体型最大的脊椎动物所留下的化石，它的最大体长可能超过1米。3月5日，《自然》杂志以封面文章形式，同期发表了这两项成果。

重庆始骨鱼生活场景复原（拟石科技制作）

“生命究竟是如何起源的，这是科学研究中的重要问题之一。脊椎动物的演化和起源，更是直接关系到人类从何而来。”中国科学院院士、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朱敏说，硬骨鱼类是脊椎动物演化的主干，它现存的两大支系——辐鳍鱼类和肉鳍鱼类，占据了水中与陆地的广阔生态位。其中，辐鳍鱼类演化出3万多个物种，包括我们日常所见的绝大多数鱼类；肉鳍鱼类中的一支则在泥盆纪时期征服了陆地，演化出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四足动物。

此次研究的两枚重要化石，分别发现于重庆秀山和云南曲靖。重庆始骨鱼生活于约4.36亿年前，全长仅3厘米，在演化中接近辐鳍鱼与肉鳍鱼的最近共同祖先，地位非常重要。它拥有的臀鳍棘刺是软骨鱼的典型结构特征，而它的外形又与早期的辐鳍鱼类相近，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一环。

重庆始骨鱼化石（赵纲 摄）

时钟拨到约4.23亿年前，钝齿宏颌鱼出现。历经千万年的演化，它的体长已经接近1米。不过，科研团队发现的化石并没有保持完整的鱼头形态，而是与“剁椒鱼头”一样，下颌部分向两侧翻开，像是被外力“拍扁”。即使如此，这仍是目前世界上已知三维保存最完整的硬骨鱼类头部化石。科研团队历时10年研究，通过化石修复、CT成像和数字化三维重建，“看清”了化石脑颅内部的精细特征。

钝齿宏颌鱼化石（下）和头骨复原模型（上）（赵纲 摄）

从志留纪早期到晚期，地球大气的含氧量已逐步提升至与现代相当的水平。当氧气含量能够满足新陈代谢需要，鱼类的体型也就不断增大，随之而来的，鱼类在生态系统中的位置也就不断上升。不过，在“从鱼到人”的演化链条中，仍有大量缺失的环节等待填补。幸运的是，从志留纪早期到晚期的化石，在我国南方地区都有发现，种类非常多且门类齐全，还出现了很多从未被发现的新类群。朱敏表示，这些化石证据无可争议地证明了，我国是硬骨鱼乃至有颌类的起源中心，可谓是早期脊椎动物演化的“东方摇篮”。

“这些最重要的生物演化事件，就发生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，让我们拥有得天独厚的化石资源。当然我们也很幸运，有机会发现这些化石，为人类的知识体系构建做出中国科学家的贡献。”朱敏说。

来源：北京日报客户端

记者：刘苏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