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上刷了会儿消息，起身整个人发沉

明明没做什么，却觉得不舒服。就是那种在椅子上刷了会儿消息的工夫，抬头看了眼时间，二十分钟过去了。放下手机起身，整个人发沉，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腿是重的，腰是硬的，肩膀往前缩着，一下子直不起来。

这么平常的一个午后，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。桌面上摊着没做完的表格，会议刚结束没多久，水杯里的水凉了半杯。我扶着桌子站起来，膝盖没来由地酸了一下，脚底像踩在棉花上。明明只是坐着，连脑子都没怎么用，怎么全身跟跑了趟楼梯似的。

低头看了看那把椅子，坐垫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平时开会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，散会时大家站起来，总是先扶着桌沿，再直腰，再迈步，像什么默契的仪式。回到工位，屏幕还在老位置，不高不低，但就是得稍微探着脖子才能看清。椅子高度还是前阵子调过的，坐久了膝盖比髋部高出一截，那时候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天天这么撅着，身体能不发沉么。

下午的会议又开了两轮，散会时天色已经暗下来。起身的那一下，后背像是背了块薄木板，活动两下才有点松动。路过茶水间，看见有人对着窗户伸懒腰，胳膊举到一半又放下。都是成年人，谁也不会在公司里做太大动作，顶多转两圈脖子，揉揉手腕，就接着坐下去了。下班路上，地铁里站着比坐着舒服，因为坐着还得想着怎么调整姿势，站着反倒是放松的。到家用钥匙开门那一刻，发现手在门把手上多停了两秒。

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想起白天那阵发沉，其实身体早就提醒过了，只是每次都被再刷完这条把这页看完糊弄过去。椅子是固定的，屏幕是固定的，开会的时间是固定的，唯一没固定的，是自己在座位上连坐两小时也不挪地儿的习惯。也别把所有事都怪到年龄上，岁数只是一部分，另一部分，是身体一直待在一个姿势里，久了，自然就想换个活法。

先把明天开会时那杯水放远一点吧，伸手够不着的那种远。不急着做什么大调整，就让自己慢半拍，起身前去够个水杯，也是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