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12缸汽车
7月30日,星宇股份发布公告,称已向港交所重新递交H股发行上市申请;一个月后,就在半年报发布的前夜,“批量劝退应届生”的风波彻底爆发。年过花甲、弃医从商三十载的常州女首富周晓萍,迎来了估计是此生最狠的一次水逆。

车灯一姐,究竟是怎么练成的?
1993年,32岁的武进卫校副校长周晓萍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——辞职下海。据悉,她借来11万元启动资金,凑齐36万元,在武进卫校附近创办了星宇车灯厂。

从三尺讲台走向车间、从医学学士跨界造车灯的周晓萍,于1999年迎来人生的转折点。星宇通过一汽的供应商资质审核,正式敲开乘用车市场大门;随后奇瑞横空出世,星宇借QQ、东方之子等爆款车型完成原始积累,到2007年奇瑞一家便贡献其过半营收。
真正让星宇脱胎换骨的是2004年接下一汽大众新宝来尾灯项目,周晓萍砸下8000万利润从零搭建研发体系,在德系工程师驻厂指导下学到了最核心的质量管理体系。2009年国庆60周年阅兵,星宇车灯搭载于红旗检阅车之上,完成了国产车灯的“高光时刻”。

2011年,星宇股份登陆上交所,成为中国车灯行业首家民营上市公司。此后十余年,星宇迅速扩张,一路顺风顺水,2022年与华为达成智能车载光合作,成为问界M9等车型智慧大灯的独家供应商,奠定“华为御用车灯厂”地位。2025年,星宇国内市占率达13.2%位居第一,年营收突破152亿元。

盛极必衰,似乎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8月27日,星宇股份发布2026年半年报。据财报显示,星宇股份2026上半年营收68.84亿元,微增1.87%,归母净利润6.69亿元,同比下降5.26%;第二季度归母净利润仅3.14亿元,同比、环比分别下滑18.23%和11.55%。
利润下滑的原因,除了原材料价格上涨,还有下游乘用车内销不畅、部分配套车型销量不达预期。
车企价格战压力沿产业链向上传导,议价空间被不断压缩,由此,上半年星宇毛利率仅18.76%,自2024年以来始终未能突破20%。研发费用因押注智能车灯增长16.05%,财务费用却因汇兑损失由负转正,进一步侵蚀利润。虽然账上现金及等价物约20.8亿元,公司并不缺钱,但显然正面临增量不增利的尴尬。
值得注意的是,半年时间,星途股份的股价从150元左右跌到了80元左右,几近腰斩。

有道是: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就在半年报发布前夕,星宇因批量劝退应届生事件引发轩然大波。据媒体报道,公司HR以“大环境不好”为由,要求新入职应届生在“主动离职”与“调岗至一线打螺丝”中二选一。常州市人社局通报显示,星宇共招录2026届高校毕业生440名,与其中107人解除劳动合同。事件曝光后,公司对人力资源总监作出停职处理。
此外,最新消息称,就在8月27日星宇公开道歉后,涉事应届生的赔偿和补贴火速到账,每人1.5万元。8月28日,常州市人社局将为学生举办专场招聘会,提供适配岗位,前来参加招聘会的学生,星宇股份承诺报销路费。
即使如此,风波如此之大,不免让人质疑——星宇是知道自己错了,还是怕了?

讽刺的是,在公司港股招股书和半年报中,“以人为本”仍被列为核心竞争力,内部经营动荡与信披中的乐观形成鲜明反差。当前,星宇正全力推进“A+H”两地上市,有观点认为,上述裁员是为短期压降人力成本、优化人均效能数据,为港股IPO审核铺路。

汽车行业利润下滑,即使是车灯一姐,星宇也出现利润下滑。增收不增利的情况下,本不应该成为大事的裁员风波,无疑是“害惨”了这家默默赚大钱的车企供应商。
事实上,不只是星宇,即便是年营收过百亿、规模极大的车企,惯用外包、派遣的方式而尽可能减少劳务纠纷,更为了在不得已而裁员时达到赔付最低的目的。可是,《劳动法》摆在那,一切的小伎俩都是徒劳,捡了芝麻丢了西瓜,星宇算得上是前车之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