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木

近日，山东菏泽巨野县南关小学部分六年级学生家长反映，该年级段的学生新学期搬迁至新校区后，教室及楼道内存在明显刺激性气味，多名学生出现头晕、流鼻血等症状。孩子所在班级共有56人，目前已有41人请假。

9月3日，山东巨野县联合调查组发布情况通报：我县高度重视，第一时间成立由教体、卫健、住建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开展核查处置。目前南关小学已将六年级全体学生迁回校本部，有序组织复课。（9月4日 中国新闻网）

校园假期装修，开学马上使用，并非某个学校的孤例。平心而论，学校有苦衷。学期中，师生要上课，教室没法装修；师生离校时间较长的暑假，便成了不可多得的“窗口期”。可问题在于，一个暑假撑死两个月，而新装修的教室要彻底散尽异味和甲醛，自然通风少说也得三个月。

一边是身体健康不能损，一边是教学进度不能等，孰轻孰重？家长选择了前者。因为人的肺不是绿萝，没有吸收甲醛、净化空气的超能力，扛不住环境污染的伤害。没有家长不重视教育，但孩子的健康更重要。他们所求的，不过是一间清洁安全的教室。

但为什么校方选择了后者呢？病根在于一种危险的功利思维。在部分决策者的天平上，教学进度重于生命安全。他们也许算清了工期、算清了课时，唯独没有算清师生的健康代价。他们似乎忘了，学校的首要功能是育人，而育人的前提是保障安全、呵护健康。

其实，办法总比困难多。比如，源头管控，在招标环节就卡死环保标准，让劣质建材连进校门的机会都没有，这比事后花十倍力气除味都管用；以空间换时间，若工期实在赶不及，启用临时教室、借用隔壁功能室，或者灵活调整开学初的教学计划，都比“硬着头皮上”更有担当。

在此次事件中，巨野县联合调查组迅速介入，将学生迁回校本部并有序复课。这恰好说明，问题本就有解，只是要看有没有把师生健康放在优先级。新装修的房子有污染，是生活常识；让孩子远离污染源，是基本良知。这些道理，不该每次都等到集体维权、舆论沸腾、联合调查组进驻后才得以落实。

“再穷不能穷教育，再苦不能苦孩子”，不只体现在光鲜的教学设备和漂亮的升学率上，更应该体现在当师生的健康与教学进度发生正面冲突时，我们有勇气、也有智慧选择前者，而不是后者。

教育是面向未来的事业，如果连“革命的本钱”都没了，我们又拿什么去谈未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