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饮食文化的传承,不仅体现在技艺与食材上,更体现在典籍中的记录与岁时礼俗的延续。山茶油自唐宋以来,从宫廷御膳、寺院斋食逐渐普及到民间,形成了多样的地域菜例与节令食俗。这些文献中的片段、乡村的年味与祭祀的香火,共同构成了“以油润食、以食养人”的文化脉络。
一、文献中的茶油烹饪记载
茶油的饮食地位在宋元时期逐渐稳固。最早系统记载其食用价值的文献是《食疗本草》,其言:“茶油可食,润五脏,去风毒。”这表明茶油已从药用扩展为日常膳食调料。唐宋文人追求清淡自然之味,茶油的“香而不腻”“清而不烈”正合这一审美取向。
南宋吴自牧在《梦粱录·饮食门》中写道:“南人多用茶油煎肴,味尤清。”这是古代饮食史上最早明确提出“茶油菜”的文献记载,显示茶油已成为南方烹饪体系的重要调味油。
至明清时期,茶油菜的应用已极为普遍。明代养生名著《寿世保元》记:“炒羹以茶油最为香洁。”这句话的“香洁”二字,准确概括了茶油烹饪的特征:油香而不厚重,菜色明净而不焦黑。
清代文人袁枚在《随园食单·蔬单》中更以美学视角评述道:“以茶油炒笋,清香可口。”袁枚崇尚“清淡为真味”,反对“肥腻厚重”。他认为茶油之香不同于麻油之浓,而是“清透不黏,能出山水之气”。这使茶油从食材上升为审美符号——代表着一种“山林清供”的风味理想。

二、茶油与地方菜肴的结合
茶油菜的形成与南方地域文化密切相关。湖南、江西、广西、福建等地皆以油茶树为乡土树种,故以茶油为主要食用油。地方志和乡土食录中,常见“茶油炒笋”“茶油炖鸡”“茶油煎鱼”“茶油拌粉”等记载。
《湖南民俗志》载:“新妇入门,以茶油煎蛋,祈安吉。”此俗不仅是一道菜,更是一种生活仪式。茶油象征润泽与福气,新妇初入夫家,用茶油烹食,寓意“润家和顺”。
《江西食俗考》则记:“腊月榨新油,谓之‘新岁新味’。除夕以新油煎豆腐、炒糯米团,取其润岁养气。”这说明茶油不仅是食材,更与时间和节气相连。
在湘赣桂闽地区,每逢岁节,家家户户榨油、祭祖、煎食。榨油之声与香气弥漫村庄,象征一年劳作的圆满与生活的延续。

三、岁时节令中的茶油食俗
在传统岁时系统中,茶油与冬令、祭祀、婚庆密切相关。其应用既有营养逻辑,也有礼仪意义。
冬至与春节:润岁之油
冬至前后为油茶果榨油之季,民间称“打油年”。湖南、江西民谚曰:“腊月榨油香满村,新年灯火照堂前。”除夕夜用茶油点灯、煎菜,寓意“明年顺遂、油润丰年”。
婚嫁:和合之油
新妇入门煎茶油蛋,取“油滑不弃”之意,象征夫妻和顺。此俗在湘赣多地沿用至今,称“合心蛋”或“润口蛋”。
社日与谷雨:祭祖与农事
春社时,以茶油拌粉、祭祖扫墓;谷雨节则食“茶油笋”“茶油炒青菜”,寓“润土生机”。油的清香与季节之气相合,体现农耕社会“以味顺时”的哲学。
四、茶油饮食的文化意涵
在中国饮食观中,油不仅为烹饪之用,更关乎生命滋养。中医认为“茶油性平无毒,润五脏、明目疗疮”,而烹饪文化则将此“润”转化为生活的温度。茶油之香,被称为“德香”——不夺主味、不掩食材,润而不显。
茶油菜之“清”,既是味觉体验,也是心境表达。它反映出南方饮食的精神底色:在湿热气候中求清和之味,在山林之间取自然之香。正如袁枚所言:“茶油之味,淡而不薄,香而不俗。”

五、从岁时礼俗到生活哲学
茶油贯穿中国人的岁时节律与伦理生活。
它是年节的开始:榨新油、祭灶、供灯,象征“以清迎新”;
它是家庭的纽带:煎蛋、煮汤、润口,寓意“家和则顺”;
它是生命的礼物:从诞生(抹囟油)到婚嫁(煎蛋礼),再到祭祖(供油灯),茶油参与了人的一生。
这种“润物无声”的文化延续,使茶油超越食材层面,成为中华生活哲学的象征——在滋养与清明之间找到平衡。

六、结语:油香中的岁月
茶油入菜,不止于味,更是一种人与自然、人与时间的契约。每一滴茶油,凝结了山林的清气与人间的温情。
在古人笔下,它是“香洁”的味道;在民间俗语里,它是“新岁新味”的仪式;在今日厨房中,它依然是“润而不腻”的健康之源。
茶油的饮食文化,正如那盏寺灯与灶火:静而明,淡而恒,润泽千年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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